午门外, 各位大臣都在等候着上朝。有趣的是, 他们被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三派,领头的正是左右两相与中立之人, 其间两拨人对视之时充满了火‖药气息, 唯有一拨人躲在一旁,不想掺和到其中,以免不小心变成了争斗的炮灰。
正当硝烟味儿渐渐弥漫的时候, 众位皇子到了。虽说他们的年纪都没到上朝的时候, 但是梁兆帝有心锻炼他们, 便让四位年纪还算是大些了的皇儿上朝历练了。又因着都没有到外出建府的时候,因此为显表面的手足友爱之情, 便都一起从皇子所结伴来了。
此时见到泾渭分明的三派, 四位皇子都没有什么诧异的神色,自然的向左右两边分离而去。
“太子爷~”右相苏廉琪对着大皇子拱了拱手请安到,而站在其后首的一众大臣们也跟着鞠身请安, 唯有以左相为首的另一派当做没有注意到,只是对着过来的三位皇子行礼问安。且因着左相势大,倒是无人敢因此置榷。
“快快免礼”梁祚连忙扶了扶他,惹得二皇子嗤笑了一声, 将身子侧了过去,与那娄昀舯阔谈些什么, 唯有四皇子站在边缘面上一片沉静,低首没有理会几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宣布上朝,以众位皇子为首, 左右丞相次之,众臣俯首缓步进入到金銮殿内,跪伏在金座之下,对着梁兆帝磕首恭拜。
“众爱卿平身!”身着绣有九爪金龙的金袍,头戴金珠冕冠的梁兆帝一脸威严的坐在龙椅上对着下首的朝臣们说道。接着便示意了身旁的太监卫蕴笠一眼,其下会意,臂挡浮尘,拉长声音:“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禀圣上,现下工部尚书嵇大人致仕日久,现唯有工部侍郎杨毅杨大人主持,依微臣愚见,应将其提为主事,更好的为朝廷分忧才是!”礼部尚书左棠之手持象牙笏板出列对着梁兆帝恭声禀道。
梁兆帝听见此语,沉思片刻,轻叩了几下椅手,对其直言道:“工部尚书一职朕已有人选,便是那从沧州归来的林文渊,朕认为以其在沧州所建之水利功绩,足以担任此职。”
“老臣觉得此事不妥,杨毅大人在工部任职日久,对其事务已然熟悉,若换了一个从未接触此事之人,臣深恐其有力所不逮之时,望圣上三思!”左相娄昀舯见此情形直接上前一步揖首禀然。“望圣上三思......”其后首所立之官员有将近一半之数也跟着俯首禀道。
“臣倒是觉得左相大人的观点并不尽然,虽说林文渊林大人没有去工部任过职,不过就政效考核结果来看,其在沧州去年的水利建坝一事颇有建树,不也正是贴合了工部的本职之事么?且若是人人都要有所经验才可任用,那依臣拙见,您家的娄熙厷公子也不太适宜去兵部担任郎中一职呢。”苏廉琪见状也上前一步禀道,惹得娄昀舯阴沉的盯视了他一眼。
“看来这几年真是世道变了,不过是刚刚当上右相的老匹夫罢了,竟敢与自己叫嚣,自己当丞相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朕觉得右相大人所言有礼,不知左相大人可还有何高见呢?”梁兆帝眸中露出几丝兴味对着娄昀舯说道,这楼熙厷的任职旨意可还在自己手中握着,若是其反驳此言的话,那可就不怪他就事论事,按而不发了。
“臣......臣觉得右相大人所言极是,是老臣先时思虑不全,望陛下恕罪!”想到了兵部部署,娄昀舯深吸一口气,躬身回到。
“又着了皇帝的道了,若不是为了厷儿……看来日后可要小心才是,不过那林文渊想要在工部站稳脚跟,也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个命了!”
“既然众位爱卿没有异议,那此事便就这么定了!”梁兆帝见左相一方人退了回去,唇角扯出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说道。“虽说现下不是动那娄昀舯的好时机,不过让他憋屈憋屈还是可以的。”
“众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见大殿中再无人发声,他便起身宣告退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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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林文渊!”皇子所二皇子殿中,梁渚哐当拍了一下桌案,气急败坏的说道。
这工部尚书一职,早就被其当成了自己一派的囊中之物。现下右相一党渐渐势大,若是这工部尚书可归自己一派,那对自己可是天大的助益,没想到这十拿九稳之事,居然还能临了杀出一个不速之客来。
“皇兄不必如此恼火,依臣弟来看,虽说有所差移,不过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三皇子梁邕坐在椅子上叩案说道。
“此话怎讲?”梁渚发泄一通后也冷静了下来,复又坐下问道,四皇子梁鞪也沉着一张脸看去。“这杨毅可是自己所下的一步暗棋,没想到却被一个拦路之虎给不声不响的破了。”
“这林文渊虽说先时与右相一脉的人颇为交好,不过现在可是与那一派中的莫温檤成了陌路之人,据说他俩可是除了公事,便再无交集,若是我们把他拉拢过来......”
“这.....可是外公与其也有着仇意,恐是无法成事。”听着他的分析后,本来有些精神的梁渚又兴致缺缺的抿了一口茶,这个建议虽说诱人,不过先不说外公那里愿不愿意,就说是林文渊那边也不太可能归顺,听说此人向来直执,有先时之仇在,就算是许处再多的好处,恐也是无济于事的。
“这倒也是,不过按照皇兄的说法,那林文渊便是左右中立之党,那便也可忽略不计了。”沉思片刻后,梁邕看着其说道,现如今他哪方都不归顺,才是最好的结果,不然可不要怪他们心狠手辣了。
梁渚点了点头,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真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会力排众议,直接任命他作工部尚书,分明那杨毅才是最好的选择。梁鞪坐在下首,没有出声,心中也在思考着林文渊一事,这工部可是一个重要的执事之位,若是能归自己一党,便更是最好不过的了,看来还需与母妃商量商量为是。
见梁鞪默然,梁渚和梁邕倒也没有在意,若不是见那梁渚的母妃尚得父皇恩宠,有点用处,他们也看不上这个身居异族血脉之子,他倒也是乖觉,平日中也不甚探听内里之事,不喜出声,但是吩咐之事倒也办的得力,这才每每也带上了他。
与此同时,在御书房中,梁兆帝正提笔亲手书写着圣旨,虽说有专门官员可按口谕代拟此事,不过为显亲厚,还是选择了亲手拟旨。
突然,有一玄衣男子悄悄进入了殿中,跪在下首,说起了皇子所中二阿哥所言之事,竟是一字不落,连语气都模拟的一清二楚。
听着那玄衣暗卫的话,他的笔尖一凝,所滴下来的墨汁毁了刚刚书写好的那幅字,梁兆帝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便让其下去了。“真是投鼠忌器啊!希望老二他们可不要让自己失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恣沧州知府林文渊为官清廉,政效斐然.....先今特封尔工部尚书一职,以示皇恩,望爱卿日后多加勤勉,不负朕之所望,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府中林文渊跪在地上双手接旨谢恩到,接着又向皇宫圣上所在之向拜了拜,才整了整衣袖站起,从林全的手中接过了一封锦囊,递给了宣旨的张公公。这些年的经历,让他的性格也有所改变了,虽说还是有些直硬,不过倒也是懂得些许人情往来了。
“使不得,使不得,林大人可是折煞在下了。”张顺公公见此,立即退了一步,恭笑着说道,现如今这林文渊林大人可谓是圣眷在握,自己又不像干爹那样得脸,可不敢如此行事。
“无碍,也辛劳公公跑此一趟,也不算多,您去喝杯茶便是了。”林文渊硬扯出一抹笑来推了回去,这么多年,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场景。
“那杂家便谢过林大人了,日后若有需要杂家去办的,您尽可吩咐便是了~”因着有心与简在圣心的林文渊交好,他便也没有再过推辞,只是将锦囊收入了袖中,对着林文渊笑着说道,脸上带了些许的谄媚。
“那就多谢公公了,您慢走.....”送别了张顺,他便将圣旨仔细的收好,贡在了案桌之上,接着又将王耀宗叫到了书房中议事。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难得勤奋的二更来喽,给我的大宝贝儿们比个大大的心,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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