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我和小朋友正排排坐，他啃面包，我舔冰淇淋。
真的，冰淇淋特别好吃！
……啊，不是，我是说，小朋友吃得狼吞虎咽，手都不洗的，一点都不讲究卫生。
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小朋友瞅了我一眼，又是嫌弃鄙视的样子。
唉，现在的小屁孩儿都这样成熟吗？！
02
我：“吃饱了吗？”
小朋友：“……还行。”
他的枪还别在裤腰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最后从台阶上跳下去，招呼都不打地，就要走。
我还坐在台阶上，忍不住沸腾的同理心，喊了他一声：“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不过没有回答。
我对他指指自己：“我叫克拉克。”
小朋友哦了一声，似乎在思考该不该告诉我名字。想来想去，撇撇嘴，别别扭扭地告诉我：“杰森。是杰森。”
杰森是吗？
我明明都把“前世”模糊的记忆忘得差不多了，可在这个名字刷过耳朵的时候，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非常能打的光头壮汉。
看看眼前这位眼神明亮的可爱小朋友，再想想我脑内的壮汉……
你要加油哦。
这样想着，我脸上倒是挂上了笑，就是那种专门练过用来搪塞一切的装傻微笑：
“既然交换了名字，我们就是朋友啦。”我对他憨憨一笑，“作为朋友，杰森——”
小杰森满脸警惕。
我问：“你带我去哥谭酒店好吗？”
小杰森：“……”
03
说实话，我脸其实有那么一点点红。
我堂堂一个二十来岁的成年外星人，喊一个小朋友给我带路。
小杰森是真的小朋友，虽然靠着巨人地球的特性身高已经快到我的腰，可事实上他可能才四五岁，瘦瘦小小的。
不过他心理年龄肯定不止四五岁。
他无语地看了我一眼，枪从后腰拔·出来，重新收好，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两步。
停顿一下：
“你不是要去酒店？”
我赶紧站起来，拍拍裤子，跟上去。
“谢谢。”
小杰森哼了一声，可惜我居高临下地一瞧，看见了他泛红的耳朵。
呀！可爱啊！
等等！
我已经沦落到和小朋友比身高来找满足了吗？
我真……没出息。
哥谭这座城市带着很浓的过去的气息，街道交通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我转了好长时间都不知道我在哪里，但是杰森带我转了没多久，我就找到了一开始的路。
我刚想对小朋友再说声谢谢，一回头，男孩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旁的攀爬梯里。
我抬头的时候，正巧和那双蓝眼睛对视了一瞬。男孩儿抿着嘴，一言不发，灵巧地如同一只黑猫，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
小朋友你什么意思？
是不想再见到我吗？
不，我们的交易还差一个冰淇淋，我记着呢。
还有，都说了不想第一天工作就作弊……算了，这是私事，不算作弊了。
巷子空无一人，我右手往空中一抓，摊开掌心吹了口气，瞧着那指甲盖大小，大约只有我才能看到的小小的“S”标志，嘴角翘得老高。
“S”随着我的意念，晃晃悠悠地去找杰森小朋友了。在发现目标之后，乖乖地黏在了他的后颈。
男孩儿左手还抓着栏杆，右手啪地一下拍在了后颈。
他收回手，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歪了歪脑袋。
不是虫子？
错觉吗？
04
距离晚宴的开始，大概还有三个小时。
这点时间不够我再干啥了。
我乖乖进了酒店，找了个卫生间，对着镜子往头发上拍拍水，再推推眼镜，微笑。
嗯，不错，我的伪装是最完美的！
然后，拎着我的公文包，找了个角落，一直等到宴会开始。
这里是哥谭酒店，以城市命名，是这座城市中最高端的酒店。
这里繁华高贵，连桌布都透着一股子高贵的气息，鲜花撒着金粉，香槟塔溢散着酒香，仔细嗅嗅，那是金钱味道。
我推推眼镜，找了个角落放下公文包，掏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有各自的社交圈子。看来看去，只有我一个呆呆傻傻拿着相机和小本本站在角落，并且没多久，再也顾不上没人找我说话，百分之九十九的注意力都被不断送上来的各色冷盘点心给吸引去了。
我！的！上！帝！啊！
感谢戴夫记者，感谢《星辰报刊》。
我就说，哥谭这么大，总会有不花钱就能吃到的好吃的。我记得有钱人的宴会上来吃东西的人没几个，那么这些点心差不多都是我的了。
我差点没压住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最后还是看了一眼时间冷静一下。
还有半个小时。
还有半个小时，阔别哥谭七年的韦恩继承人便会正式出场，未来包养整个正义联盟的男人就会闪亮登场。
二十八分钟。
二十五分钟。
二十二分钟。
那盘沙拉看起来好好吃！
咳咳咳。
十五分钟。
我不行了。
这块儿布朗尼蛋糕一直在热情地冲我招手，谁能经受住诱惑啊！
于是我拿起了餐盘，拿起了夹子，捡了一块儿不够矜持的布朗尼蛋糕。还没等我把我盯了很久的蛋糕拿到手，另外一个光可鉴人的盘子递在了我面前。
盘子的主人把盘子往上一送，蛋糕底贴在了他的盘子上。他挑眉，嘴角翘了翘，一双深邃的蓝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谢了。”
“……”
他收回了盘子，微微弯下的腰直起来。他和我靠得太近，近得一下子就能感受到身高的压迫。
他个子很高，尤其是对我来说。我的鼻尖才到他的胸膛，一身白西装的男人身上散发着浅浅的香水味道，低调又奢华。他低声笑，胸膛震动，简直又提醒了一遍我惨痛的现实：
克拉克，又一年过去了，你还是没长高。
05
“我看了一圈，只有你在这里看到了最好的东西，”男人喉结震动，嗓音低沉，带着笑意，“怎么样，不错吧。”
后退一步的我：“……”
“今天的甜点菜单我有提意见，”他倒也不在意我没回他话，“这是我以前最喜欢的布朗尼。”
说着，他捡了旁边的叉子，扎了一小块儿送进嘴里，蓝眼睛微微弯起：
“好久没吃过了，果然还是有些怀念这个味道……”
他晃了晃小叉子，冲我微笑：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很不好。
被夺走好吃的我隔着镜片死鱼眼看他：
“我刚刚才拿了第一块儿——”
在他的注视下，我继续：
“现在在你盘子里。”
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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