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买得起小提琴，却不能买，云市都找不到小提琴老师，也和部队大院的氛围格格不入。
“儿子，妈妈买一只口琴送给你。”
漂亮的上海小囡囡试了小提琴也没买，小提琴收回了琴盒，杨庭轩转移了目光。
“妈妈，我想要红双喜乒乓球拍和2个乒乓球可以么，那样，院子里的小朋友就可以到我家打乒乓球了。”
“行啊！”杨云想，放乒乓球桌那个房间闲置了好久，吃不饱饭谁做剧烈运动啊，每星期还要打扫卫生。
外面一天一天乱了起来，大院子小孩做完作业，打打乒乓球也行。
乒乓球拍也分好几种，单面胶层是初学者使用，比赛才用双面软胶层球拍，胶层颜色有红、蓝、绿三种。
红双喜乒乓球是硬纸盒包装，是有次品，一盒之中有几个压扁的。
便宜么，杨云买了4副球拍，2盒乒乓球。儿子高兴地笑了起来。
杨庭轩沿着文化用品几个柜台转，杨云留意“淮国旧”的变化。
2年没来，店里多了很多寄售的贵重物品。钟表、打火机、派克金笔、英国自行车、西装、裘皮大衣、古董字画、红木家具、真皮沙发……
华国发现了石油，塑料制品也出现了，加工工艺落后，出现的残次品也出现在“淮国旧”。
塑料雨衣、塑料印花台灯灯罩，塑料托盘、鲜艳的塑料花，离老远，就又一股塑料味道。
塑料雨衣肯定没有军用帆布雨衣耐用，下雨时儿子打雨伞，那桐油纸伞应该淘汰了。
身边有2个尾巴，干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小姑，我们走吧，临走之前我再买收音机，我还没考虑好。”
杨庭文想买的收音机是西德货，出现故障云市也不好修理，价格老贵的，120块钱了。还要用电池，买回去展览得啊！
“庭文，你带着弟弟在门口等我一下，我买点我们女同志用品。”
中午，又吃了一顿不正经的午饭。一碗三鲜馄饨配一笼南翔小笼包。
淮海路上有几家食品厂的商店，里面的糖果糕点都是云市没有卖的。
儿子还没吃过奶油蛋糕了，一块奶油蛋糕最多有2两重，是高价品，5块钱1块。
杨云看了一下儿子渴望的目光，买了2块装在饭盒里，3人分分吃了。
“妈妈，你再吃一口么么？”
“你自己吃吧！”
“庭文，你自己吃，奶油吃多了会拉肚。”
“哦”，侄儿停止了投喂的举动。
2个小子吃过饭去洗澡，杨云先再房间看着东西。
她把金姆妈给的木匣子打开看看。
一沓婴儿照片：云儿百日留念，云儿周岁留恋……
照片里的小婴儿就是原身的自己啊！
哟，还有金姆妈抱着自己的合照了，怪不得，杨云觉得金姆妈亲切，原来小时带过自己啊！
小抽屉里还有银锁、银项圈、银手镯，和照片里的一样。
这是什么？杨云打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粒未加工的钻石，还是彩钻：一半蓝钻、一半粉钻。
还有一个金怀表，里面放了一张缩小的照片：金姆妈抱着周岁的杨云。
杨云想，自己那声金姆妈没喊错……
要是再过几十年就好了，接到云市，在身边照料着。
杨云脑海里有印象，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炒米糖，炒米甜茶也喜欢。自己的嗜好被人惦记着，这种感觉真好。
这些东西的价值可不止几十元钱，杨云要好好考虑，怎么帮助金姆妈。
云市靠海，海货不值钱，以后多寄点海干货给她，自己吃也行，放在烟纸店销售，还是特色商品了。
和杨云想的一样，金姆妈把杨云送得海产品，分成小包开始卖了，那2条鳗鱼干一挂出来，就有人要。
“金姆妈，你家亲戚好大方呀，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通知我们一下。哎呦，这籽乌个个带籽，放几根青菜烧烧，鲜得眉毛都掉了。隔壁王师傅拿的鳗鱼干还有没有，我想订一条送礼。”
“她刚回去，天天上班的人，不是房子的事情，难得来，以后再说嘛？”
“金姆妈，你记得，有好东西通知一下，钱不会少给你的。”
另一边，杨云带着儿子、侄儿在外滩的人民公园，划了小船，照了相片，还合了影，照片、底片都可以邮寄。
一些大饭店现在时国营的，也对普通老百姓开放，时令菜真贵。
“草头圈子”5元1份，清炒莴苣2元1份，白斩三黄鸡10元一只，再加上米饭，连汤都不敢点，一顿饭花了杨庭文未转正前的一个月工资18元，还不够。
吃的都是钞票，3人没浪费一个米粒、一滴菜汁，连鸡骨头都有嚼嚼。
杨庭文的西德收音机到底没买成，替分家的大哥、二哥家各买了一口大铝锅，他说比生铁锅结实。
这时，国家为了控制缺铁性贫血的高发，鼓励老百姓家家用铁锅炒菜。
生铁锅很容易坏，又不好补，坏了只好卖废铁，城里人更喜欢耐用得厚铝锅，做饭、炒菜都可以，配个蒸屉，蒸馒头也可以。
铝锅就在云市的农村里，也开始流行了起来。
上海的水果店里，有云市少见的香蕉和江西的芦柑卖，买一点，带在火车上吃。
在上海书店里，杨云买齐了《数理化自学丛书》，语文、英语、政治初中、高中课本也买到了。
儿子也买到连环画缺的哪几册，侄儿买到了《木匠入门》和《家具制作指南》，这时候的男人，要能挣钱，多才多艺，才能娶到好媳妇。
侄儿先自学，农村那地方拜师学艺，是要替师傅养老送终的，要不谁传你吃饭的手艺。
杨云在上海这几天，感觉石库门弄堂里，是热热闹闹的，街上闲逛的年轻人很多，新华书店看书的也多，路上经过的花园别墅，那叫一个冷清，没贴封条，也没看到人进出。
以前的云家老宅、云氏牙医诊所早已经更换门牌，杨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她这次在上海也有收获，离开上海港的外轮有一船运mei国军用物资的，给她发现了。
杨云只感到头一晕，祥云空间里又有变化了，再看一眼离去的外轮，感觉轮船上升了海面。
晚上，杨云找个机会进入祥云空间，空间里多了一条小小的黄浦江、一条小小的苏州河连着一片小东海。
那一堆集装箱就是mei国六十年代军备军需了吧！
汽油、柴油、军火、车辆、药品、食品、烟酒那叫一个齐全……
杨云觉得她以后不用到上海采购物资了。
3人满载而归，杨云和侄儿回去就要上班，儿子要和小朋友分享连环画、一起打乒乓球。
谢天谢地，总算回来了。杨云一路上，就担心侄儿和儿子水土不服，白担心了。
先回山上的家里看老父亲。
“红云，庭轩睡觉了，你和我说说话，我有事问你。”
“等一下，我把门关上。”
“红云，在上海看房子的是谁？你娘回来了？”
“不是她，是另外一个女人，我听街坊邻居喊她金姆妈。”
“人长什么样子？”老父亲有点着急。
杨云又回房，把木匣子拿出来。
杨云指着相片中年轻的金姆妈，说：“就是她。”
老父亲拿着那些相片，再看到那几样银器，手都抖了，说话语气，陷入了回忆。
“红云啊，这相片里的小孩就是你，这些银器都是你小时候戴过的，我还以为你娘收着这些。那金姆妈和你亲娘结拜过，你出生后，我和你亲娘每天都要上工，没有人带你，那时，你金姆妈在一个洋神父家做清洁保姆，她背着你上工的，那个洋神父心肠特别好，还天天送你牛奶喝，我带你回老家后，你就喝不到牛奶了，你有印象么？”
“有一点，觉得金姆妈面熟。”
“你金姆妈在上海过得好不好，她是我们这边人，她不想回乡养老，找找，能找到她家人的。”
“爸爸，你想的太简单的，她现在是上海市户口，回来，政府能替她安排工作么，落户到乡里，她能分到地，她能种田么？”
老父亲听杨云这么说，沉默了许久。
“红云，你把东西收好，带回镇里吧，以后，每月寄封信给你金姆妈，在以前，你要当她是干娘奉养她的。”
“我知道。”
就这样，杨云每月都寄点东西给上海的金姆妈，书信很少写。
寄得东西，都是放得住的，可以在烟纸店卖的。
一些家庭必备的药品，杨云也寄过去。
棉花、棉布也寄过，再寄钱过去，金姆妈不收，又退了回来。
杨云寄大米时，大米里包一对金耳环、一对金戒指，给她防身，她倒是收了。
每月，她也会寄过来上海那边新奇的小零嘴，都到儿子杨庭轩的肚子里了。
杨云是把家里地里长得，山上长的野果、石榴啊、萝卜干啊、山芋干啊……连丝瓜瓤她都寄过，有什么寄什么呗，
64年下半年开始，部队上开始大练兵。
很多参加“×清”的军队干部撤了回来。
杨云看留在公社的那些“×清”干部也迷茫了，这工作什么是个头啊！
“×清”干部也带来了好事情，他们搞来化肥了，杨云她们乡和隔壁那个乡，粮食亩产量突破了500斤大关，完成了国家下达的增产目标。
一晃，又是两年。
到了66年，乡里又开始了巨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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