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腺体啊!”汤佳乐嗷呜一声扑上去,“也让我咬一口。”
白鹤文的卧室还维持着公寓原主人给双胞胎女儿布置的样子,靠墙放着张原木的上下铺。通过墙贴、地毯、装饰灯……整体营造出森林的童话感。
汤佳乐当初在看房的时候,一眼被惊艳到。
所以他和白鹤文搬进来后,名义上一人一间卧室,实际上跟在寝室差不多,经常深更半夜开座谈会。
白鹤文闻言仰起脖子,他总是很纵容汤佳乐。
“一点变化都没有。”汤佳乐嘬了嘬,十分沮丧。
“抱歉啊。”白鹤文轻声道。
ALpha的腺体就是很冷感。
汤佳乐挣扎着坐起来,双手撑在白鹤文脸侧,认真凝视白鹤文黑白分明的眼睛。
“阿文,”汤佳乐可怜巴巴道:“我明天比赛的时候,你要是在别的场地,记得翘班。”
医生的话,到底还是在他心里扎下一颗忧虑的种子。
白鹤文摸摸他的后脑勺,“好。“
*
集训十天后,运动会在明德一中的田径场举行开幕式。
田径场看台下方有许多隐蔽的房间和通道。
其中一间更衣室里,汤佳乐正拉着白鹤文给自己按摩。
下午有他充当最后一棒的800米异程接力赛。这是重头戏,竞技性和观赏性都很强,观众的情绪很容易被调动起来。
他也是点背,这时候腰伤犯了,肌肉很紧张。所以才需要叫白鹤文过来。
更衣室里有老旧的挂壁电视。
白鹤文听着电视里传来的转播声音,还有开幕式现场一墙之隔的动静,两种声音有微妙的时间差,听在他耳朵里其实分外吵闹。
但不至于难以忍受。
毕竟汤佳乐在这里。
汤佳乐人有点没精神,趴在长凳上,一条腿悬在半空,使得他只能从另一侧接近。
按摩这种专业技巧,是他陪汤佳乐去了很多次医院康复科之后学会的。
当时他没想到应用范围可以很广。
比如说,晚上的时候……
咳。
白鹤文用食中二指探开汤佳乐的衣服,指腹顺着那道深深浅浅的腰窝往上面走,在一个凹陷的地方停住。那是汤佳乐背部由特制针孔造成的圆形疤,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他也是最近才发现。
“阿文,你可以重一点的。”汤佳乐被白鹤文轻轻碰了一道,像条砧板上的活鱼,浑身酥麻。
反正更衣室没人,他喊得肆无忌惮:
“不过也要注意影响,不能白日宣淫……卧槽,我错了别挠痒痒!”
白鹤文笑着叹气:“你休息会儿吧。”
好吧。汤佳乐用手背垫住下巴,费劲巴拉地抬头看开幕式。
目前是一个过气的天后在唱情歌,你爱我,我爱他,超级不幸福的三角恋。
汤佳乐:“运动会唱什么情歌,莫名奇妙。”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跟着哼起来。
天后虽然过气了,歌还是经常上音乐APP的热搜榜,中学生都耳熟能详。
汤佳乐一开口,比锯木头的声音还刺耳。
白鹤文忍不了了,“乐乐,你还是跟我聊天吧。”
汤佳乐缩成一团:“……”
嘤,被嫌弃了!
按摩结束,汤佳乐抓着白鹤文的手,扯他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玩。白鹤文知道汤佳乐的意思,“放心,我在外围等着。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支援你。”
“呸呸,不吉利。”汤佳乐笑了笑。
潘铭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嘴角都要酸歪了。
至于吗?只是比个赛而已!
潘铭挠挠头,“那什么,该去做准备了。”
汤佳乐从长凳上坐起来,扫了眼面前的男高中生们。
他们头上冒出文字框。
Alpha、Alpha、Beta、Alpha……几乎都是Alpha!
汤佳乐微微皱眉,感到人生多艰。他问潘铭,“药检的地方有抑制剂多吗?我今天忘记喷了。”
“啊?这也能忘记?”
“应该有……管他有没有,你去看看呗。”
谢天谢地,主办方准备的很充足。以前汤佳乐去不太正规的地方比赛,那里就出过因为Omega发情,Alpha同步进入易感期,结果队伍受到红牌处分的奇葩事情。
汤佳乐拿着气味阻隔喷雾,对自己从头到脚喷了一遍,他再去摇瓶装的抑制剂,发现已经被自己用完了!
为保险起见,他看向潘铭:“你带了多的吗?”
他记得潘铭教室抽屉里有很多抑制剂。
谁知潘铭心里并不重视,“啊哈哈哈哈,当然没有!”
汤佳乐:“……”
最后还是问邻市队伍的帅哥借的。
帅哥队伍的人精瘦健壮,好像也都是Alpha。
汤佳乐忽然有种自己被危险包围的感觉。
在座的没有人知道,临时标记即将失控的他,就是个标准的大杀器。
*
白鹤文如他所承诺的那样,没有去有遮蔽的阴凉看台,一直站在操场外围。
异程接力赛被调整到第一个进行。
各市的体育代表和本地的学生代表挤得满满当当,拉横幅,喊喇叭,气氛燥热。
白鹤文作为志愿者,不方便直接给汤佳乐应援。
他的目光飘向看台区……
只见学生会干部排成方阵,站在明德一中的方阵里,一人一张彩色色块,拼起来就是汤佳乐那年获得全国级比赛荣誉的冠军照!
嗯,白鹤文满意地点点头。这算是那天他们为了赶汤佳乐走撒谎的惩罚之一。
广播飘扬在全场上空:“B轮参赛的学校有……明德一中!”
主场作战还是有优势的,明德学生的方向立刻传来震天响的鼓掌声。
汤佳乐穿工字背心、短裤,上场的时候收获了最多的目光。一来他体型最为纤细,二来他有一年没参加体训,肤色和其他人拉开差距,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但白鹤文深知他躯干中常人难以企及的柔韧性和爆发力。
几个学校的首发队员在起跑线站好。
裁判员朝天发令!
一声发令枪响后,所有选手如同离弦的箭,飞也似的冲出去。
几个眨眼的功夫,选手就已经跑到拐角,准备交棒。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伴随着大喇叭里解说员嘴皮子都快秃噜的快速解说:
“明德一中目前优势很大……哎呀可惜!跌棒了!”
全场惊呼。
白鹤文没有去看那位失误的选手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又是怎样奋勇向前的,他只关心汤佳乐接棒的时候,前面会有多少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白鹤文站在终点的位置。他推了下眼镜,有些紧张地盯着汤佳乐的方向。
汤佳乐正在揉太阳穴的动作。
嗯?
白鹤文来不及多想,就看到队员把红白相间的接力棒,重重地拍在汤佳乐手上。
如果说别人是草原上狂奔的捷豹,那他就是过境的狂风。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汤佳乐一上场,两队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
场上的选手感觉更强烈,他们完全被汤佳乐的速度压制住了……可怕!
然而留给汤佳乐的发挥空间只有一百米!
最后的五十米!
十米!
邻市的选手率先冲破终点线!明德一中惜败,获得银牌!
汤佳乐拿着接力棒,放慢速度,他似乎有些疲惫,叉着腰在喘气。
白鹤文抱着准备好的毛巾,跟着汤佳乐往前跑了一小节。
“乐乐……乐乐!”
他没忍住喊了几声。
汤佳乐终于回过头,他不是没听到白鹤文叫自己,也不是被跑步的惯性带偏了……而是他在刚刚加速奔跑的时候,忽然心悸,眼冒金星,好像整个人被放在太阳面前炙烤,只知道要往前跑。
“好热……”汤佳乐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白鹤文皱着眉,翻过警戒线,大步流星,把宽大的毛巾往汤佳乐头上一盖。
“那个人在干嘛啊?”看台的学生好奇地盯着白鹤文。
工作人员见状也过来了。
汤佳乐低着头,他豆大的汗水砸在塑胶跑道上,全身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他有气无力地扯住白鹤文的衣袖,还为开口,一股甜蜜的信息素直冲白鹤文的鼻腔。
糟糕……这是发情期的先兆!
白鹤文摸了摸汤佳乐的脸,闻声道:“没事的。”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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