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阴鸷厂公要作妖

    野史有记:东厂厂公顾清寒素爱伪装。权野倾朝被百官忌讳上奏,却被仁宗一一暴怒镇压,厂公顾清寒每每出头劝阻,制止陛下残害忠良。朝廷上下,都对厂公顾清寒赞赏有加。不出几日,那些进谏之人皆因情杀、仇杀、意外离世。

    民间传言东厂厂公顾清寒有一暗卫,杀人于无形,不留丝毫痕迹。

    …………………

    大红色灯笼高高挂起,双喜阁内是喜气洋洋,光彩夺目。

    台子搭起,八仙桌摆起,琴师乐师一上台,艳妈妈满面红光地大开楼门准备迎客。

    “凝儿啊,你这才离开几天就回来了?”霜雪捏着块手帕掩唇调笑般看着眼前盛装打扮的易凝,心里却是气的咬牙。

    好不容易才把和她抢风头的易凝送走了,谁成想不出小半月哪阵斜风又把这朵浪花给刮回来了,真是倒霉。

    易凝插上最后一支珠花,在泛黄的铜镜前左右相看,翻了个白眼,鄙视道:“切,我说你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当花魁吃喝不愁,还有银子赚我为什么不回来。”

    扭头上下扫视她一遍,又觉对方的确没自己漂亮,于是舒心的点点头,“我不回来继续当花魁,难道还要让给你不成?”

    话说的可不就是这个理儿。易凝要是不回来,她可就是双喜阁的花魁了,艳妈妈一早就给她准备好花台。结果倒好,她易凝说回来就回来。

    心里怎么想,脸面可不能撕破。霜雪满脸堆笑地打趣道:“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抢呢,只要凝儿你在这花魁可不就是你的吗。”

    霜雪将一双素手放在她肩上轻轻揉捏着,易凝嫌弃地耸耸肩挣脱开来,仿佛有什么脏东西一样,“行了行了,你们古人就是喜欢弯弯绕绕,别给我说这些。”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脏病传染给我。

    见她这幅皱眉嫌弃的样子,霜雪那娇俏小脸上笑意一僵。不禁心生疑惑,这易凝怎么走了半月,脑子有点不好使了。

    “你赶紧出去吧,让我自己准备准备,你们就等着看我惊艳出场吧!”

    砰的一声,霜雪就这样被她强行推出门外。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霜雪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在原地跺跺脚便回了自己厢房。

    室内。

    易凝宝贝地打开一个红色镂空的小方盒子,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瓷瓶往里面倒了点白色的粉末。

    ……………………

    欢意楼。

    “都在这叽叽嚷嚷什么呢?!还不赶紧准备准备开门迎客!”丽妈妈一走下楼梯,就见她们一群人不去梳妆打扮反而围成一圈说闲话,眉头一紧,叉着腰就开始喊。

    小姐妹们见她一来,立马像是有了主心骨,纷纷聚到丽妈妈身边。

    一个长相乖巧,娇娇软软的女子抱住她的胳膊先开了口:“丽妈妈你可知这双喜阁花魁回来了?”

    丽妈妈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询问:“你说的可是那为自己赎了身的易凝?”

    “可不就是她吗。”琳琳嘟着嘴厌烦地用团扇扇了两下风。要说易凝回来,最不愿意的就属她了。易凝是双喜阁花魁那段日子没少抢她的风头,她曾经不少的恩客都被易凝给勾了去。

    “是啊,这双喜阁本来就比咱们生意好,易凝再回来,那我们日子可就更难过了。”青色罗裙的女子眉间萦绕着淡淡的忧愁。

    这话一出,其他姑娘更是慌了神,齐齐提出让丽妈妈想想办法。

    这左一言右一语地,直把丽妈妈说的一个头两个大,“好了!这都不用你们来操心,有我丽妈妈在,你们就给我安心的迎客,其他的都不用管。”开青楼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过小小的经营危机还难不倒她丽妈妈。

    只是欢意楼与双喜阁不同,欢意楼大多为清倌。陪客人谈心吟诗,喝酒唱曲,跳舞作画…但丽妈妈也不阻止她们接客。简而言之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她不强制,只要你愿意便就可以选择和客人共度春宵。

    双喜阁相比就正宗多了,有花魁有四仙花四妖花,层次等级分明,除花魁是银钱价高者得外,其他则是明码标价。时不时搞个花艺展让达官贵人竞价,赚的是盆满钵溢。

    当年双喜阁花魁易凝一舞惊城,成了双喜阁的摇钱树,后来她为自己赎了身,丽妈妈这才缓了口气。眼见这欢意楼生意渐渐气色,哪里想的到这易凝又回来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扶起一个能和她相媲美的女子同台竞争。

    这说的容易,去哪里找一个呢?

    好巧不巧,这时尚未开门迎客的欢意楼的大门被“砰砰”敲响。

    “谁呀?还不到迎客的时候,怎么”话未说完,丽妈妈一打开门便见一位风尘仆仆的女子,脸上即使有些脏污,也掩盖不住那倾城之姿。

    “我…我可以投奔这里吗?”女子小鹿般不安迷离的眼神里透露着迷茫。

    登时丽妈妈脑里闪过一个念头,寻思着刚有这念头就来个绝世佳人,这回可不就赶上了吗?

    “当然可以了姑娘,来来来,进来坐,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妈妈我让人给你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丽妈妈眼神发亮地将人引进大堂,叫唤着小厮去赶紧准备收拾。

    大堂内莺莺燕燕们或好奇或淡然或敌视地打量这进门的女子。

    “呦,这位妹妹可是从哪逃荒来的?”琳琳嫉妒地看着即便衣衫褴褛依旧清丽动人的女子,“怎么这般落魄?”

    “到了这儿叫我一声琳姐姐,以后啊姐姐罩着你,起码让你能吃饱饭。”酸乎乎地说完捂嘴发出一阵轻笑。

    要是平常女子一听这话早就和她闹翻了,可这人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装作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琳琳撇撇嘴道了声无趣。一旁娇俏的女子见此打破尴尬,上前挽住她的胳膊,颇为好奇地开口问:“还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那女子眉眼轻抬,碰见她的视线时又连忙收回目光,“柔…柔雪。”

    ……………………

    “清寒,你这般是要…?”祁连和不舒服地扯了两下身上的新衣,十分不自在。

    “别动!”顾清寒拨开他乱动的手,围着他走动两圈,嘴里啧啧有声,“这样才对嘛,这不好看多了?”

    早在那晚见到祁连纵后,她就想这样做了。既然两人容貌如此相像,那么祁连和穿起素衣一定也不难看。

    果然,这身新白林雪锦衣袍穿在他身上不仅不难看,因为他的硬朗还多了分英姿飒爽,别是一番风味。

    听他所言里内涵称赞,祁连和抿唇有些不悦,眼底阴霾渐深,清寒他是不是想起那真正的祁连和了……

    兴冲冲地给他搭配挂饰的顾清寒感觉到背后有些寒意,下意识去注意祁连和。

    见他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衣袖,指尖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了。

    顾清寒无奈扶额,放下手中的玉佩上前将袖口从他手里拯救出来,用自己的手揉捏他的手指,“你这又跟衣袖生什么气?人家又没招你惹你。”

    “还是说…和我一起出来,你不乐意?”

    手指上柔软细腻的触觉让祁连和心尖都在发颤,听他误解了自己,心里一慌,一把攥住他想要离开的手,言语混乱地开口:“朕…不是、我乐意的!乐意的!”

    平时的祁连和作为一朝皇帝,杀伐果断又专政,偏偏每每遇到她,就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意外的可爱。

    也是不忍心于是想就此作罢,转眼却又屈于原主人设的诱惑,没忍住开始作妖。

    顾清寒忽然紧皱眉头,眼底流露出厌烦,一把甩开他的手,“既然不想和我一起出游,皇上又何须作态,本督主又不是上赶的让您来逗弄的。”

    早在她眉头轻皱时,祁连和就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抚平的冲动。接下来这番话更是句句扎心,心情无以复加,刚想要开口解释。

    顾清寒却一甩衣袖扔下他出门而去。

    祁连和急忙抬起脚步追上去,叫卖声此起彼伏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了那人的踪迹。

    “陛下。”

    付完钱的侍卫紧追上祁连和的脚步。见他呆愣在街道中央,于是作揖出声。

    听见身后人的声音,祁连和稳定了番躁动不止的心跳,冷声道:“去找。”

    “是!”

    ………………………

    顾清寒此时也是有些懵了。这回倒真不是她想开玩笑,是真的被人绑架了。

    想她堂堂东厂厂公,背靠皇帝风云朝野,竟然也会有失手的时候。轻闭双眼,里面闪过一丝红光。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烛火晃动的声音,没有其他生命的痕迹。

    良久,她睁开了眼,动了动被绑在身后有些麻木的胳膊,发觉随着动作绳子越来越紧,这才放弃挣脱。

    四周墙壁是大小不一的岩石状,看得出来是个密室,摆设却是极度的奢靡。白玉象牙的桌椅,金丝檀木的屏风,千年雪狐的地毯,海南鲛纱的床幔……真是无所不尽……

    虽然被捆绑的姿势不太舒服,可身下柔软的皮毛绒毯是一等一的好。

    未察觉到危险气息的顾清寒颇有闲情雅致地给周围环境设施做着评价。

    “嘎吱”石墙晃动向上升起,一道人影逆着光出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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