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梦境空间内的场景和他们一开始被拉入这个空间时所看到的一模一样,并没有因为梦魇获得了足够的能量后就变得面目全非,它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们全都困在这方空间里,手段温和的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凶残可怖,将人撕碎在梦境中的模样。

    不过即便是温和的手段也不能掩盖,它藏在其之下可怖的嘴脸。

    室外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下降。在低温下,方才还含苞待放的花朵、郁郁葱茏的植被,全都凝结成了冰。若不是他们之间有个XANXUS这样的暖炉,怕不是已经和那些花花草草一样,变成了冰雕。

    木制的回廊地板上也在寒气的侵袭下覆上层冰霜,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会打滑摔倒。

    白鸟还好,对自己的平衡能力还挺有信心,虽然一路走得摇摇晃晃,最起码没有摔倒。要知道,这结了冰的地面,摔一跤,那可不是一般的痛,为了避免这种酸爽的体验,她自然是集中了精神谨防自己打滑。

    而她旁边的海藤瞬,浑然一个杂技表演者似的。要不是全靠燃堂力在一边时不时搭把手,他怕是早就已经哧溜滑出去冻成个膝行雕像了。

    他在不知道第几次差点摔倒的经历后,瞅着旁边几人的小眼神是止不住地哀怨:“小鸟就算了,为什么你们两个会这么熟练,完全没有行走在冰上的感觉啊!”

    最让他觉得不可置信的,还是燃堂力居然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笨蛋模样,结果走的稳稳当当的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感。

    燃堂力听到他这样问,眼睛往下一瞟:“嗯?冰,哪里有冰?”

    海藤瞬:“?”

    白鸟:“?”

    被冻了这么大半天,乍一听到燃堂这话,白鸟气息一乱差点打滑摔个结实,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将一边的XANXUS当柱子扶了一把,恐怕这会人就已经贴地上了。她无视了旁边被当成工具人的XANXUS不善的眼神,撑着他的结实有力的胳膊站直了,转头看了眼海藤瞬。

    她说:“你没告诉他这里是哪里吗?”

    “我说过了,但是他坚信自己是在梦游。”海藤瞬表情微妙:“我就不太明白了,为什么梦魇要将他也一起拉进梦境空间里?”

    他的疑问被XANXUS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不是因为和你这垃圾挨得近,所以就被顺便打包了么。”

    从某些程度上来说,梦魇是一种极不挑食的妖怪。在它眼中,人类没有善恶美丑之分,只要心有恐惧,对它而言就可定为食物。

    正是它这挑选食材的方法才让白鸟倍感困惑。以梦魇择食的条件,一直以来都是内心滋生无限恐惧才会将它吸引而来。但此刻在场的他们几人,皆都不符合梦魇的准则,他们被拉入梦境空间时,别说恐惧了就连一丢丢害怕的负面情绪都没能产生。这样根本不符合梦魇的标准,那它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将他们拉入梦境空间?

    更遑论还带顺带将海藤瞬周围的人给打包带进来。

    这个问题,白鸟想不出结论,也没弄得懂这个梦魇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已经在这里了,那就没必要再去思考其他的了,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出去的办法才是最重要的。

    方才在门外从指孔中观看,白鸟就觉得这个少女是个美人了,此刻更加近距离观看,她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可惜在场的人,除了她欣赏到了少女的美以外,其他三人似乎对屋内不似屋外那般严寒的温暖的气温更感兴趣。

    海藤瞬适应了会这暖和的温度,这才注意到榻榻米上睡了个人。他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会仍旧沉迷在噩梦中眉头紧皱着的少女,食指挠了挠下巴:“她长得好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不就是这画上的女人吗?”燃堂力从怀里扯出揉成了一团的纸,摊开了指着上面用墨线勾勒出的女人像说道。

    他拿出来的画像让白鸟和海藤瞬纷纷震惊:“……欸?!这画像你哪里来的?!”

    “刚刚地动的时候啊,它突然盖到我头上,还差点害我摔倒。”燃堂力说着,又从怀里莫出来了几张,皆是皱巴巴的被他捏成了团的样子:“有好多张呢,我拿了几张擦了下身上的泥,这些是剩下的。”

    接过皱巴巴画像的白鸟看了第一眼,表情就一言难尽了起来。

    她异样的表情引得XANXUS也好奇的垂眸看了眼。映入他眼中那画纸上抽象到完全无法看出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墨色线条,让XANXUS的表情也瞬间微妙了起来。

    他们是怎么也无法将这纸上乱七八糟勾勒而出的线条和面前这个少女对的上号的。不论怎么看,这纸上画的东西都太过抽象了,白鸟除了看出来这些线条的弧度不一样以外,她根本不能分辨出这上面到底画的是什么。线条扭曲的跟个毛毛虫似的,看得久了,还莫名有一种很恶心的感觉。

    白鸟、XANXUS还有海藤瞬都没看明白这纸上,画的奇形怪状的东西怎么就是这个睡在这个房间内的少女了。

    面对他们微妙的表情,燃堂力挠了挠头,不知从哪里抽了只毛笔出来,摊开手中的纸铺在地上,提笔就画了起来。

    “哦。你们看不懂直说,我可以帮你们还原一下,你们就能看懂了。”

    如果说最初那画纸上上的画像有多丑陋,那现在由燃堂力还原出来的画像就有多好看。

    几人都有些不太相信,燃堂力这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竟在绘画这方面意外的有天赋。

    在空白纸上的女人像被他短短几笔勾勒的栩栩如生,和当下睡在榻榻米上的少女容貌别无一致。

    就在燃堂力点上了画上人像眼中最后一笔时,紧闭的推门在此刻倏地像是被人从外拉开般,一阵冷风骤然从拉开的缝隙内灌进屋内。狂风大作,顷刻间就将屋内点燃的几盏纸灯给吹灭,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室内在再度陷入黑暗。

    一瞬间骤热骤冷,激的白鸟后颈上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跺了跺脚心生烦躁:“这该死的梦魇还有完没完了,一惊一乍的烦死人了!”

    她话音刚落,漆黑的屋内从内室沿途到门口,井然有序倏地亮起两排蜡烛。

    白色的蜡烛,金色的烛火,一支一支在屋内摇缀着,紧随着烛光而来的,是一阵乳白的雾气。它从内室朝外扩散,起初是纤薄的,而后变得浓郁、粘稠。伴随着白雾蒸腾,屋内的室温也在此逐渐变低了起来。

    白鸟不禁往身边的热源处挪了挪,XANXUS那满身暖金色的焰火替她祛除掉了那似乎深入骨髓的寒冷。

    一侧的海藤瞬和燃堂力不请自来,也靠了过来。

    XANXUS:“……”

    正在他们抱团取暖之时,在屋内的尽头,一道黑色的身影隔着浓厚的雾气渐渐显现出来。她手里持着长烟,身姿曼妙,不像人类那样站立在地,反而像是坐在什么东西上的,以一种十分诱人的横躺姿势,漂浮在空。

    “在此时召唤妾身,是想听故事吗?”

    随着她翻转长烟的姿动作,摄人心魄的柔媚嗓音徐徐响起。

    深夜,白烛,听故事。

    这几个线索串联而起让白鸟眯了眯眼,抬眸朝那藏在白雾中的身影看去。

    她仔仔细细的观看了一番,突然抬手伸出一指指向她,骄横道:“XANXUS!揍她!”

    她这话一出,XANXUS仿佛觉得自身受到什么蛊惑,不受控制的手中凝聚而起了暖红色的愤怒之炎。

    眼看着手中的焰火即将脱手而出,XANXUS面色黑如锅底,低哑的声音中满是愠怒:“垃圾,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种时刻,显然不是说这样话的时候。看着XANXUS临门一脚突然止住了动作,白鸟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伸手直接扣住了XANXUS的手腕,帮助他做了个投掷的动作。他掌心内凝聚而起的那一团愤怒之炎,也在她的动作下成功从他掌心中脱离。

    XANXUS的脸上神情瞬间转换成暴怒,掌心再度浮现出团愤怒之炎,被他抬手就盖在了白鸟脸上。

    “轰——”

    轰鸣声响起,海藤瞬竟一时间不知道这声音到底是从白鸟脸上传来的,还是屋内深处那藏在白雾中的妖怪那传来的。

    他的手很大,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只是轻巧一盖,就将白鸟整张脸兜在了里面。指腹间虎口上还有他常年用枪而起的厚茧,粗糙的像是张磨砂纸一样贴在她脸上,完全谈不上什么舒服可言。再加上因契约原因,他的火炎根本无法伤害到她,这让白鸟完全没搞懂他这像是袭击的行为有什么用。

    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扯下来,白鸟白皙的皮肤在他掌心的红光映照下显得红扑扑的,她抬眸瞪了XANXUS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光芒明秀清亮,“干嘛突然盖我脸,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啦!”

    白鸟说完,就甩开了XANXUS的手。仰着脑袋趾高气扬的从他身边走过,直奔那被他愤怒之炎一击崩毁的内室而去。

    注目着她骄傲的像个小孔雀的模样,XANXUS眯了眯眼,猩红色的眼瞳中有危险的光一纵即逝。

    之前造势有多卖力,氛围营造的有多恐怖,现在就有多翻车。

    他的愤怒之炎带着令妖望而生畏的浓烈阳刚之气,眨眼间就将那以阴气凝结而出的雾气全都烧了个干净,更别提那藏在雾中藏头露尾的妖怪了,在XANXUS的火焰攻击下,直接没了那装神弄鬼的样子,暴露出了她的原型。

    ——是一个女人头颅状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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