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深视线扫过去,他感觉喻之初好像哭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对喻之初的眼泪不屑一顾。
可是今天,他的心情就和天气一样,七零八落。
他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勇气,让喻之初义无反顾的站在他的车前。
难道她就不怕他直接撞过去吗?
他打开车门,缓步走向她,他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暴雨淋湿了,可是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丝毫没有改变。
他现在喻之初的面前,喻之初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他的裤脚。
喻之初抬起头,专注的看着洛云深。洛云深蹙着眉头,低头看着喻之初。
两个人就那么在雨中对望,一个人站着,一个人跪着。
一个人卑贱的如云泥,一个人高贵的如繁星。
在那一刻,周围的所有景物好像都消失了,只有他们两个。
“洛云深,你回答我。”
眼前的男人后退了一步,厌恶地挣脱了她的手。
喻之初的手中一空,冰冷的雨还在她的身上肆虐着,寒冷侵入了她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处皮肤。
“喻家千金,居然给我下跪磕头,你说这要是说出去,明天会不会成为新闻头条?”
洛云深微微弯下腰,睥睨的视线投在喻之初的身上。
“洛云深,你非要这样吗?”
她又看了看洛云深,她忽然感觉这辈子都追不上他了。
就像淋在她身上的雨水一样,她想抓,却又抓不住,想要赶走,却又赶不掉。
“那就在这跪着吧。跪到小漓原谅你为止。”
天上又一声闷雷想起,喻之初好像被击中了一般,全身颤抖了一下,喉咙间像是塞着一团棉花。
半晌,闷闷的说了一句,“好。”
“洛总,我们回去吧。”
迟来的墨子凡看着跪在地上的喻之初愣了一下,还是毕恭毕敬的给洛云深撑伞。
洛云深拿过雨伞向前走了一步,雨滴在伞上啪啪作响,听起来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心上人原谅我。”
“是吗?喻之初,那你可要跪好了。墨子凡,你在这里看着她!”
洛云深的脸上带着笑容,阴森可怕的笑容。
他听到那句心上人,刹那间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喻之初,他都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洛云深,你有可怜过我吗?将你的过错强加到我身上!”
喻之初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他全身被淋湿了,但他依然是那个清冷矜贵的洛氏总裁,丝毫未变。
洛云深停下远走的脚步,没有回头。
“喻之初,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的父母,我为什么这么恨你。”
洛云深没有给喻之初思考的时间,打开车门,回到云上墅。
喻之初的眼睛里越来越模糊,眉梢处挂着丝丝痛意。
她想把洛云深离开的模样刻印在心里,再将那个身影一点点的腐烂掉,最后剥离出生命。
时间就那么一点一滴的过去,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墨子凡,对不起,连累你了。”
“喻小姐,您别这么说,这是洛总的命令,也是我的职责。”
墨子凡一向心中随主,他是洛云深从特种兵部队带回来的。
以前她就听洛云深说过,墨子凡的命,是他救回来的。
所以,墨子凡现在不称谓她为夫人,因为洛云深不认她。
就像现在一样,不过是落个喻小姐的名称。
算了,反正也快与洛云深离婚了。
喻之初没有再说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困难,挺直的脊梁也控制不住地弯了下去……
“阿深,你让表姐回来吧,外面下的雨实在太大了,表姐的身体会淋坏的。”
喻之漓偷偷的拉了拉洛云深的衣袖。
此时的洛云深正站在窗前,脸色凝重的看着跪在雨里的喻之初。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表现的大度一点,善解人意一点。
这样不仅能彰显她的温柔,还能显得喻之初的丑恶。
“那……小漓你原谅她了吗?”
洛云深敛下眸中的寒冷,看着喻之漓脸上还清晰可见的掌心。
那个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嗯,原谅了。”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惹姐姐生气了,她打我是应该的。”
“是我插足了姐姐和阿深之间的感情……”
说着说着,喻之漓的眼眶又红了,泪水真的是说来就来了,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她的声音抽泣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好了好了,别哭了。”
洛云深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那就让她多跪一会吧,让她长长记性。”
“好。”
就在喻之初的神智昏昏迷迷的时候,她觉得死亡已经无限与自己接近了,刹车声将她拉了回来。
是洛云深来了吗?
她勉强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想要看清楚车上下来的人。
“小初啊,你怎么跪在这里呢?”
唐沁芷看到喻之初,赶紧让慕安北停车,顾不得还下着大雨,直接奔她而来。
慕安北接到洛云深的电话,以为喻之初又受伤了。
哪知道下一秒吴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吴妈害怕,那个时候的洛云深会要了喻之初的命。
慕安北和洛云深从小玩到大,他知道洛云深只怕一个人——他的妈妈,唐沁芷。
“妈,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外面下雨,淋湿了会生病的!”
喻之初不可思议的看着唐沁芷,身体丝毫未动。
她怕,她怕自己一旦动了地方,子初集团就会在一夜之间不复存在。
“你赶紧起来,是不是那个混蛋小子又欺负你了?”
唐沁芷看到喻之初额头触目惊心的伤口,细腻的手指都在发抖,满眼都是心疼
“妈,我没事,是我自己要跪在这的。”
“你胡说些什么,你起来。妈带你去找他理论!”
唐沁芷示意慕安北和她一起将喻之初扶起来。
也许是跪了太久,喻之初的双腿麻木了,一时之间有一些站不稳。
“妈,谢谢你。”
话音刚落,喻之初就晕了过去。
她多希望回到一年前,多希望看到一年前那个满眼是她的洛云深……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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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遥不可及的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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