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第10章

    回到包厢，莫舒瑜狠狠地灌了自己一杯，想到楚舟那张冷脸，莫舒瑜觉得面前这些土肥圆的老板都可爱了很多。

    出去的时候还满面春风，回来后板着脸一声不吭地给自己添酒，前后判若两人的变化逃不过这些久经酒桌的大佬们的法眼。

    酒杯很快凑上来，和莫舒瑜的杯口轻轻一碰，酒水冽冽晃动。

    “小莫啊，啥事不开心啊？”

    莫舒瑜抬头一看，认出这是某视频平台的……什么什么总。眼前的世界变得有些模糊，那颗满脸肥肉的脑袋，恍惚间变成了两个，视野里装也装不下。

    莫舒瑜立刻否定了刚刚那个想法。

    世界好像失去重心，变成巨大的天平摇啊摆的，莫舒瑜知道自己真是喝多了，婉拒了不相熟的关心，趁着意识还没完全流失，打电话让肖明明来接自己。

    肖明明一路跑上来花了五分钟，莫舒瑜没再碰酒杯，靠在椅背上保持着得体的姿态。

    “说实话——我很讨人厌吗？”

    莫舒瑜压在肖明明肩膀上，凑在肖明明耳边问，声音又绵又软。

    肖明明一边扶着她吃力地走，一边还要忍受她的骚扰，艰难地回答：“怎么可能，小莫姐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我只是有些困。”说完，像是要证明自己没醉一样，撇开了肖明明，自己往前走。

    “哎，慢点——”肖明明担心的话还没落地，就见莫舒瑜走得居然像模像样，虽然步子不算很稳当，但距离走直线也就相差那么15°，甚至还能走T台似的转身回头对她笑。

    得，这种人天生就是优雅的，怎么可能真有失态的时候，肖明明确实想象不到莫舒瑜喝大了踉踉跄跄走路的样子。

    把莫舒瑜塞进车里，关上车门，肖明明才松了口气。明星的助理不好做呀，尤其是莫舒瑜这种身边随时都潜伏着“危险”的明星，看她就像看个夜明珠似的，得装进匣子里才安心，在外面多待一秒都怕有人冲出来把她给劫了。

    肖明明刚坐上驾驶座，身边突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怎样能了解一个人？”

    “嗯？”肖明明一愣。身边的莫舒瑜眉头紧锁，盯着空无一物的车玻璃，看上去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莫舒瑜的声音怎么听都有点幽怨，或许是酒后犯困的有气无力。肖明明努力搜刮了一顿肚子里的情感鸡汤段子，最后发现自己每天刷手机，居然只记住了男明星的肉|体和八卦。

    无奈之下，肖明明深沉地叹了口气，给了一个自己觉得还算高明的回答：“了解一个人……需要多相处吧？”

    没想到莫舒瑜的叹息比她还要深沉：“可是我们没什么机会相处。”

    说完，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歪过脸闭上了眼。顺着酒精的拖拽，意识缓缓沉入睡眠。

    “……我们？”在平稳的呼吸声中，肖明明有些发怔地念出这两个字。

    过了很久，汽车引擎才发动，在安静的夜里奏起不和谐的噪音。沉睡的莫舒瑜身上披盖着一件外套，不自觉地皱了眉。

    隔天，莫舒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破天荒的没人轰炸她起床。

    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又是怎么躺到床上的。却该死的偏偏记得睡着前和肖明明的对话。

    什么“怎样了解一个人”，大概是被酒精操控了才会问那种无聊的问题。

    好吧，莫舒瑜承认自己对楚舟有那么点另眼相看，但这不代表她能够接受有人一而再的拒绝。

    莫舒瑜决定暂时把楚舟抛在脑后。

    洗漱一番后美美地敷了个清洁面膜，把墙角的瑜伽垫铺开，做一个明星维持身材是必须的，莫舒瑜想着楚舟那双修长的腿，啧啧了两声，伸手去拿手机，打算把收藏的教学视频调出来看。

    “……”难怪这一觉都没有任何打扰，原来是手机没充电关机了。

    一开机，消息就疯了似的弹出来，手上这台顶配手机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当了机，卡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辛一诺已经在暴走的边缘，连发了好几个发怒和刀的老年表情包。

    “不是通知了今天10点开会吗？！肖明明没跟你说？她人呢怎么也联系不上？？”

    折腾到凌晨两点又失眠了半宿的肖明明，正歪着脸睡的不省人事，嘴角淌下两道哈喇子。

    莫舒瑜回想了一下，昨晚确实没有什么太好的机会通知自己开会的事，为肖明明开脱了两句，拿了纸笔，一边听电话一边记录。

    宣传期的行程更散更忙碌，光一个下午就定了两家采访和一段VCR拍摄，明天要拍摄《摧城》的宣传海报，后天起则要去海南拍摄广告。

    莫舒瑜确认了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刚伸了个懒腰，就听到辛一诺说：“既然确认了就按这个执行，我会让肖明明整理一份行程表给你。还有，秦俊然那小子最近黏你很紧，我已经跟他的经纪人去过电话警告了。公司一直是默许的状态，很难办。”

    莫舒瑜揭下面膜，扔进垃圾桶里：“强捧遭天谴。”

    公司给秦俊然买了热搜，评论里已经把他捧成了新时代男性绅士的教科书。而CP粉们暗暗磕起了糖，众多营销号默契地推波助澜，杀青宴上众多细枝末节被截取出来，变成了暧昧的符号。

    莫舒瑜粉丝里磕CP的不多，大多数人对秦俊然这个刚刚火起来的毛头小伙不太感冒，粉丝群里也没有太多讨论，只有一些杀青宴的生图分享，在个别粉圈的大佬的巧手下，变成一张张精修图，利落的西装雪白的肌肤明艳的红唇，在台上显得耀眼夺目，连莫舒瑜自己也不禁赞叹，甚至忍不住想@楚舟出来看。

    行程预定一点半出发，莫舒瑜坐在瑜伽垫上，翻完粉丝群，心里猛然空落落的。聊天记录里多是工作上的联系，娱乐圈前辈后辈的点头之交，一直划到楚舟的头像，对话仅有加好友时的招呼。

    阳光洒在瑜伽毯上，皮肤上覆上一层热度，莫舒看了一会儿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气，切换到外卖APP点了一份营养餐。

    无聊地戳肖明明：“喂，在干嘛呢？”

    肖明明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不用问，一定是挨了辛大总管的训。

    八月下旬回到学校，杨心澄将正式成为大二的学姐。这会儿也是女大学生最富裕的日子，杨心澄和阔别了一个多月的室友们相约去学校附近的烤鱼店挥霍一顿。饿人谷烤鱼店是学校附近的一块老招牌，味道好价格还实惠，饭点总是挤满了聚餐的学生党。

    杨心澄长发扎成马尾，穿着软妹的日式JK，深蓝色格子短裙和长袜，五官长得十分秀气，嘴上涂了粉色的唇膏，活脱脱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

    这会儿美少女操着全场最大的嗓门：“老板，黑鱼，要香辣的，加薯条，加两份！”

    室友学着杨心澄的语调：“妈妈我想吃烤山药。”

    接梗能手小杨张口就来，捏着地方口音应道：“要，要大份的，两份够吗？”

    “够了，谢谢妈妈！”

    明明是网上玩烂的梗，却总是充满神奇的魔性，四个人笑得搂作一团，女大学生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看看看！我萌的CP又发糖了！”室友把手机递过来，几个脑袋凑一块，看着微博上营销号放出来的剪辑cut，全是莫舒瑜和秦俊然这对CP暗戳戳的小互动。

    “啊——”视频播完，杨心澄扑在桌上化身柠檬，“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室友挤眉弄眼地凑过来，一脸八卦：“你那个大三学长呢？个子高高的，长得挺帅，还是射手座，是你的菜!”

    “别提了，拉倒吧。”杨心澄笑着去捂室友的嘴，“狗男人打游戏比我还菜，双排五连跪之后果断把他拉黑了。”

    “啧，肤浅，打游戏好有什么用。高富帅才是真理。”

    几个大二的单身狗叽叽喳喳幻想着男朋友的模样，杨心澄靠在室友肩上笑得一脸灿烂，一边听一边应声。

    “是是是，等我傍个大款，变成富婆，走上人生巅峰，一定不会忘了姐妹们。”

    “烤鱼来喽！”

    一闻到香味，男朋友们立刻就化为泡影，四双眼睛齐刷刷地黏在铁炉上，香喷喷的烤鱼上铺满薯条，正肆意散发着巨大的诱惑。

    “慢慢慢——”

    杨心澄敲掉三双迫不及待的筷子，打开相机，严格按照三七构图法咔咔拍了几张照，一键调整美食滤镜。

    完美！上传到微博，不到五秒就收到了一个点赞。杨心澄的心情顿时美丽起来。没事分享分享自己的照片和生活，微博也逐渐攒了两千粉，杨心澄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想了想，又把照片发给了楚舟：“请你恰鱼！”

    楚舟：“请你去西湖边上吃鱼。”

    杨心澄花了两秒时间反应过来，心花怒放地举起手机狂敲：“？？？！！！行程定了？”

    “定了，等店家把样品寄到，就可以出发了。”

    学校旁甜品店的榴莲蛋糕巧克力慕斯雪媚娘，购物车里的汉服小裙子包包，正在预售的手工动漫周边……脑海里这些惦记许久的东西纷纷飘下来，杨心澄整个人都幸福到冒泡！

    本少女的小金库，终于要久旱逢甘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