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们又组了个临时会议。
现场除此以外并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尸体在凶手眼中更像是一种什么神秘的仪式或者说是乐趣。陈年老案没了证据痕迹多都一时难以搞清楚, 更别说这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会恢复原状的现场了。更难让人准确的确定些什么。
况且这还不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
凶手可能带有记忆, 每次新的循环就会发生新的命案。之前死去的人，在后一次的循环里依旧活蹦乱跳, 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可是会有新的受害人在接替死亡。谁在最后一次循环时死亡，谁就不能继续在时间正常流逝以后继续活着。
向弋指了指投屏上面今天拿到的线索与痕迹, “一天的时间来制造连环杀人对对普通人来说是难以实现的, 但是凶手仿佛很乐意在17号循环的24小时内, 用他的方法来制造连环杀人案。”
“自信点儿，把仿佛俩字去掉。”这是宋钉钉听到后的一反应，她弯弯唇角, 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情绪，又发出了之前的感叹：“这人有点儿意思。”
虽然蓝衣男孩，和那对被解剖夫妇此时都已经安全。但其实向弋还是担心以后得情况，“如果这次11月17号是最后一次循环，那么时间顺流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机会挽回第四次循环时遇害的受害者了。”
或者说, 只要没在最后一次17号凶手犯案之前抓到他，那么终归会有一位受害人在时间顺流之前再也无法重新活回来。
所以他们必须找到他。
并案以后或许会有以前忽略掉的细节，他点了点纪然：“把17号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来给大家捋一捋。”
纪然趁着下午回来的时候，拿着笔在记事本上把这家伙发生的命案现场都速写了出来, 旁边还配有粗略的画。
第一张纸上写着加粗的抬头【11月17号第一次循环】，配图是一位被换了蓝色衣服的少年，杀人原因未知。
第二张纸上写着11月17号第二次循环：配图是年轻的女人赤身裸体横躺在餐桌上, 一侧的男人尸体坐仰在椅子上，手力握着的一把解剖到刚好插在女人的腹部。
原因依旧是未知。
第三张纸上写着：11月17号的第四次循环，配图是一个男人躺在浴缸里，半个身子裸/露在外面，头上抱着浴巾，双手里的分别握着一支钢笔和一张纸。
这三张图画的虽然有些许潦草抽象，不过纪然却把重要的细节都画了出来。在这个只有24小时保质期的时间循环里，能快速把之前的命案现场画出来确实省了不少麻烦。
她把三张图都投屏投了出来。向弋看见粗糙的火柴人画风还是象征性夸奖了一句：“……清晰直观。”
纪然指了指第二次循环那张图，“凶手这次在餐桌前留了一张字条，上面的血迹经过分析是受害人的。那两个字是：杜普。”
“后来再次循环的时候，凶手没再把杀人之手伸向蓝衣男孩和这对夫妇，继而选择了新的受害人，我们也一直在寻找他们之间的联系。”
付史之前是负责保护那对夫妻的，他说：“我问过他们是否认识一个叫杜普的人。两人都否认，并且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向弋插话道：“第一次循环受害的男孩也说不认识杜普。”他瞥了一眼纪然，“甚至还以为杜甫的读音也是这么念。”
纪然：“……”总觉得他有所针对。
＊＊＊
晚上回去她把图纸带了回去，虽然过了零点这些东西会消失不见全部回归到17号最初的状态，可在零点之前这段时间，用到了在手边总算是有备无患。
早前季深交代过晚上可能回来的晚，前几次她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在晚上夜里见过他。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想到如今自己刚好自己有空，就替他做了一顿饭。
炒菜的时候屋子里浓烟缭绕，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把油烟机打开。平常这些都是季深在做，生活中她更像是个白痴。纪然倒过油，干瘪的红辣椒在油锅里滋滋啦啦被炸出了辣味和香气。
切得规整的蔬菜被扔进去以后，气味顿时没那么辛辣刺鼻了。
拼盘洗碗装碟，她搞得有模有样。
纪然本来想自己先吃，后来一想怎么着也得等季深回来。于是自己一人无事又开始拿起自己画的三张图开始看起来。故意被换蓝色绸缎衣服的少年，解剖台上的夫妇。以及这次循环遇到的浴室杀人案。她半躺在沙发上举着那些笔记，薄薄的纸张透过灯光，渲染着整张画。
为什么非得是蓝色绸缎衣服呢？
为什么非得是把餐桌当解剖台？
为什么非得是浴缸？
她闭眼想着这三个案发地点的场景，少年，解剖刀，浴缸。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盘旋飞舞。凶手真的很刻意，很执着的在表达些什么。
屋子本来很安静，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看到的案子。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纪然慌忙把纸张塞到身后的抱枕下面。
季深进屋后看见餐桌上一堆看着有模有样的食物。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一脸自家妹妹终于长大的欣慰笑容。
“你做的啊？“他换了鞋子以后说：“看来哥有口福了。”
纪然把手伸到抱枕后面，悄摸将东西藏好，确定不会被他发现了才说：“跟着网上学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反正尝着咸的我都又加了点儿水，淡了我就继续加盐。”
季深：“……”
洗过手以后她把筷子递过去，满心欢喜等着他的评价。季深接过来，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夹了一口被炒的或许熟烂的土豆丝，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化莫测起来。
“怎么样？”她急于得到反馈，仿佛是个等着夸奖的小学生。
季深表情甚是复杂，沉默了半晌后忽然说：“乖孩子，以后别下厨了。”
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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